上周三下午，我在菜市场转角处遇见王婶时，她正蹲在鱼摊前和老板争得面红耳赤。"这鲫鱼肚子鼓得跟气球似的，肯定是喂了激素！"她戴着老花镜，手指戳着塑料盆里翻肚的鱼，"上周买回去熬汤，孙子喝完直喊肚子疼。"老板抹了把汗，抄起网兜捞起条活蹦乱跳的："您看这尾多精神，鳞片锃亮，绝对是水库养的。" 我蹲下来帮腔："要不试试鲈鱼？清蒸刺少，我闺女小时候也只认这个。"王婶扭头看我，眼镜滑到鼻尖："小周啊，你上次说用柠檬去腥，我试了确实管用。"她掏出老花镜布擦了擦镜片，"不过现在的鱼怎么都养得这么肥？我年轻时在河边摸的鲫鱼，瘦得能看见肋骨，熬汤却鲜得掉眉毛。" 鱼摊老板突然插话："现在哪还有野河啊？我表弟在太湖承包网箱，说每天要撒三袋饲料。"他压低声音，"上个月环保局来查，连夜把增氧机都拆了。"王婶听得直摇头，最后挑了条半斤重的鲈鱼，老板顺手塞了把葱："阿姨，这葱我自己种的，您拿回去配鱼。" 回家路上，我经过小区垃圾站，看见张大爷正翻着分类箱。"小周！"他举着个玻璃罐朝我晃，"看看这蜂蜜，保质期都过期两年了。"罐身沾着褐色污渍，标签上的生产日期模糊不清。"您怎么翻这个？"我捂着鼻子往后退。"我孙女说喝蜂蜜水治咳嗽，"他把罐子揣进帆布包，"这罐看着挺干净，回去用开水烫烫还能用。" 傍晚做饭时，手机突然震动。业主群里弹出张大爷的语音："谁家丢的蜂蜜？我在3号楼垃圾桶捡到的，认领请联系我。"配图是那个脏兮兮的玻璃罐，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。楼下立刻有人回复："大爷，那是我上周扔的，您千万别喝！"接着弹出张大爷的新消息："我说呢，怎么有股怪味，已经倒进下水道了。"